“如果能有一张自己的书桌是最好的，没有也没关系。”当协作者社会工作者问小瑞有什么愿望时，13岁的小瑞环顾自己和爸爸睡的6平米左右的小房间，目光最终落在卧室里那个小小的床头柜上，床头柜上堆放着一摞课本。旁边是他和爸爸睡觉的一张小小的单人床，还叠放着几个收纳箱和被子，显得拥挤、局促。

晚饭前，小瑞只能到堆满杂物的客厅里，趴在不到一平米的小餐桌上写作业。晚饭后，餐桌需要收拾，他会回到自己的小床，垫几本书，弯下身子继续趴着写作业。“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睡着了，醒来发现作业本上还压着笔。”小瑞不好意思地说。

13岁的小瑞在上初一，老家在江苏宿迁，从小跟着在南京务工的父母生活。除了大姐、二姐在外面居住和上班，小瑞一家6口居住在一间不到50平米的出租屋。小瑞的爸爸在小区做保洁，下班或者休息的时候会到景区附近卖水，但冬天矿泉水口感冰冷没什么人购买，几乎没什么收入。小瑞妈妈2024年腰椎意外受伤，无法外出全职工作，平时主要是摆摊卖矿泉水和捡废品补贴家用。2025年10月底，小瑞妈妈上医院做了取钢板的手术，出院后，目前在家休养。

卖废品可以补贴家用。小瑞父母将捡拾的纸壳、瓶子堆放在客厅和阳台，导致屋内堆满杂物，唯一的通道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过道。每一个角落都被利用起来，却依然容纳不下一张属于小瑞和姐姐的书桌。

当社会工作者问小瑞对于改善家里的空间，他可以做什么的时候，小瑞的眼前一亮，他说自己会想办法，把家里的杂物收拾起来，把房间里的物品移到客厅，这样，自己的房间就可以放得下书桌了。但客厅阳台需要放废品，还需要征求父母的意见。

小瑞和爸爸睡的小床

小瑞的父母忙于工作，加之小瑞妈妈生病做手术，15岁的姐姐小惠患有I型糖尿病，每天需要打胰岛素针、吃药控制血糖，还需定期去医院复查、做穿刺，姐姐小惠还经常因为糖尿病所引起的并发症而到医院看急诊，2025年，姐姐也因为糖尿病引起的视力受损而休学在家错过了中考，如今没法回到学校。小瑞妈妈和姐姐生病治疗，高昂的医疗支出和紧迫的健康问题让小瑞父母焦头烂额，无暇顾及小瑞的学习需要。

对于自己的学习和生活需求，小瑞不太敢提出。他还不能像其他姐姐那样，一边上学，一边利用周末和节假日外出兼职赚取自己的生活费，他变得不像以前那样调皮，学着每天清晨六点二十分按时起床，骑上自行车，穿过三、四公里的街道，准时赶到学校参加早读。他也变得更听妈妈的话，周末自己骑自行车去到南京协作者在一处城中村开展的“流动儿童微学社”，以及“协作者童缘”活动中心，参与课业辅导和兴趣课堂。即便随着身高和体重的增长，房间里的小床已不太能让小瑞和爸爸睡得下，但小瑞不希望自己再给爸爸妈妈增加压力。